Victor的阿克塞尔三周跳

饮食男子(中Ⅱ)

明斯克:

*大家都是谐星,特别是卡。


   有已同居前提并无能力。


   感情这个东西里面,吃的太重要了。


   前篇: 中Ⅰ


   


   又开始贫了!


   卡酱性向大♂曝光+见家长。很抱歉爆了字数。


 


五 爆豪光己的午饭


 


爆豪回了他爸妈的家,却半天没从钥匙串儿上找到门钥匙,又把身上所有口袋都摸了,一无所获。


这时,他买菜归来的妈从背后悄然接近,往他后脑勺来了一个爆栗,在得到儿子意料之中的惨叫后哈哈笑起来。


“妈!”爆豪捂着伤患处,“都多大了还来这套?”


“你终于想起你妈了?”


“什么话?上个月才来了!”


“上个月?进来坐下我好好教训你。”爆豪光己把他驱走,自己开门。


其实爆豪已经比过去好太多了,他少年时代喊他妈都是“老太婆”、“男人婆”、“黄脸婆”轮换着来,严重与他妈年龄事实不符。爆豪光己甚至想把他送到问题少年疏导中心去,怎么会有嘴巴这么伤人的儿子?还不吃打,越打脊梁越硬。


后来爆豪长大了,遍览中年妇女,才恍然他妈依然是个少女,保养秘诀过人,于是鬼使神差又喊回了“妈”来。原本他妈都以为他迟早把自己气进医院。


他妈把他押到饭桌上坐着,爆豪如临大敌,但是抬不起头,乖乖低头听着。


“你知道你爸去哪儿了吗?”


爆豪闷闷道:“不知道。”


“你看你,连你爸去哪儿都不知道,你能不能长点心?”


“我洗耳恭听。”


“去欧洲了!突发奇想要去玩摄影!”


“玩…玩到多久?”


“下个月!”


“那您怎么不去呢?”


“我才不去呢!我才懒得和他那群酒肉朋友旅游,人家还嫌我是拖累。”


“您别这样说,您怎么会是拖累?”


“少讨好我!”爆豪光己和她儿子指头指人的姿态简直一模一样,“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家里怎么玩吗?”


“不知道。”


“看电视、散步、买菜、逗猫!我还没多老呢,提前过的跟个老太太似的!”爆豪左顾右盼并没看见猫,“别看了,跟你一样,跑出去玩够了才想起来回来!”


“我哪儿是这样……”“别还嘴!”


爆豪投降地举起双手,脑袋耷拉得更低。


爆豪光己发完暴脾气,余下的都是悠长的父母心,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爆豪知道这是暴风雨后的春风。


“胜己啊,你也知道,妈妈很少跟人示弱。”


爆豪猛点头,他就是从他妈的血脉里继承到这一点。


“但你不一样,妈妈跟你示弱又如何呢?”


爆豪在心里默默总结了一下,他妈想说的就是:因为你的老爸跑到欧洲去抛妻弃子旅游所以我无聊我想念你了我的儿。


“懂我的意思没?”


“彻底懂了,老爸回来以前每星期周末都献给您好不好?”


爆豪光己爽快地笑起来:“这才对嘛。”但她忽然觉得不对,这不是她儿子,她狐疑地看了眼爆豪,“你会这么听话?以往跟你反映东西你嘴上都不饶人的。”


“士别三日……”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爆豪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好的很。”


爆豪光己又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能感觉不出来那肉哪儿神经不对头?但爆豪都矢口否认了,她再问估计只能让爆豪越来越防备。她破颜一笑,拿出手机翻出爆豪爹前些日子的作品:“你爸老是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我说起来是不屑,不过,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把手机递过去,爆豪接过来一看,他妈说的没错,他爹找的是夜晚城里不知哪个隅落,旧建筑与远方矗立起来的大楼两相对比,昏黄的路灯光与霓虹灯交相辉映。虽然看不出所以然,但没准他爸就是为了表达对旧日子的向往与新生活的不满。


“有深度。”爆豪装作很了然于胸的样子。


“是吧?”爆豪光己最喜欢有人夸他丈夫儿子了,儿子夸丈夫也一样。“你就跟他一样,没见你喜欢过什么,但就是学什么都快。”


“是基因好,教导有方。”


他妈有点憋不住了:“你跟谁学的这套拍马屁的方法?”一个从前天天踏削她的死孩子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最近醒悟了。”


“为什么醒悟?”


“小事一桩,您就别问了。”说着爆豪大伸一个懒腰,故意说:“我好饿啊。”


“那我去给你做饭,你妈妈最近学到了不少新菜。”爆豪光己朝他俏皮地眨眨眼睛,爆豪怀疑他将要成为小白鼠。说完他妈妈起身去做饭,那只白猫忽然从不远处打开的落地窗一跃而入,竖着尾巴头一点一点地走过来,期待爆豪有吃的可给。


爆豪两手一摊,表示没有。


那猫立刻身子一转,去别处了。爆豪心想他妈妈言重了,他怎么可能和这种动物一个德行?


饭桌上,爆豪光己突然放下筷子,问道:


“胜己,你在外面,”看他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爆豪就知道又要盘问他有没有脱离单身了,“还是没谈恋爱?”


“没呢。”


他妈妈很是担忧地看向别处:“我觉得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别,只要您不给我介绍一切都好说。”


“我才懒得给你介绍呢!你嫌我审美有问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爆豪光己恨恨地看向他,“你说,从小到大就没见你喜欢过谁,哪怕偶像明星呢,怎么会有你这样的?”


“喜欢要能让您知道了才有问题,我是暗恋。”


“胡扯,我是你妈我能不知道。”


在某个年纪,男男女女会因为某些原因脸颊潮红,心事重重,表现得好像不再是自己。她儿子却看破红尘,怎么都找不到有点青春的样子。其实很简单,很少有爆豪看得上眼的,美的可爱的姑娘不在少数,可是都戳不到他心窝里去。


爆豪正准备扒下一口饭,忽然见他妈妈眼神凌厉起来,准备跟他玩真的了。


“胜己,之前妈妈也说了吧。”她笑了笑,“咱们都是轻易不服输的人。”


“是。”


“但是在彼此面前就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


“我……没藏着掖着。”他有点儿心虚地放下碗来。


她挑起眉毛,不可置信道:“真的?”


爆豪决定矢口否认到底:“真的。”


“妈妈没你想的那么想不开。”爆豪敏锐地察觉到他妈妈在把话题往某个方向拖,“你长这么大,我和你爸没少为你担心过。”


“我……”


爆豪光己的纳闷全部都倒给了她丈夫身上:你说胜己是不是个无性恋啊?她丈夫把正在喝的茶都给喷了,说她老想些有的没的。可她真的为此担忧:小时候爆豪最喜欢打架和欺负人,上学了也是绩优生兼职不良少年,他都不是喜欢这些东西,单纯是觉得把人比下去了,那就是好。没准就是他这种想法,把他自己托得高高在上,绝不低头看凡间一眼。


什么都喜欢不起来才是最可怕的。她儿子不会真的以后只能和双手结婚了吧?


爆豪光己拽过儿子的手握住,目光如炬:“不管你喜欢女的男的还是别的,反正你有个真心喜欢的东西,你妈妈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她想了想又补充:“咳,当然你得符合伦理道德。”


爆豪为此愣了很久。


忽然想起来猛烈摇头:“口味没那么重。”


她凑近去看爆豪低下来的脸庞。


“所以你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


见儿子还想抵赖——他刚刚那么长的空白已经把什么都说尽了,她怒其不争地拍了儿子的脑袋:“怎么还扭扭捏捏的?你是不是我儿子啊,不就一个喜不喜欢的问题吗?”


他恼火地躲开母亲的额外攻击:“你听我说完再打!”


“好,你说。”


“我不说不也是为了你们的心脏好吗?你不担保以前我怎么知道你接不接受得了?”爆豪气愤地抖了抖皱掉的西装领子,又烦恼地挠起头,“再说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就是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吗?可我又对其他人没兴趣,不管男的女的。”


“你谈恋爱了?”他妈妈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爆豪难堪地点点头。


他妈妈笑起来:“那挺好的啊,像我说的,你喜欢就行,管他男的女的呢。欸,”爆豪知道她八卦的心又来了,“有照片吗?怎么认识的?”


“没,他不爱照相,我也不爱,从来没拍过。还能怎么认识呀,就你看我我看你看对眼了啊。”说起认识,爆豪的不好意思演变成急躁。


“那看对眼总得有个理由吧?”


爆豪觉得跟他妈妈解释这些是天大的麻烦。但转念一想,他妈妈没因为自己把到一个男的就哭天抢地、以死相逼(他妈也确实不会是这样的人),最大的一个槛已经迈过去了,他只要普普通通像个小伙子描述自己对象一样就行了。他舔了舔上唇,下巴一扬说开来:


“这样吧。你还记得小时候我那群朋友不?”


她抬头想了想,对她来说,其实有点困难。


“想不起来全部也没事。那你记不记得有个姓绿谷的?”


“绿谷……”她食指敲敲脸颊,“是不是那个胖嘟嘟圆滚滚的孩子?眼睛特别大,特爱哭?”


爆豪不高兴了:“人家就一点婴儿肥,让你形容得跟个小乳猪似的……”


她反应过来了,错愕道:“怎么,他是你……?”


爆豪垂着脑袋点点头。


他妈妈诧异了小半会儿,很快脸上浮现出对他儿子个人的全面的嫌弃。


“你跟人家?你好意思吗你?”


“我又怎么了……”


“小时候请家长,老跟我反映,‘胜己特爱欺负绿谷小同学,希望严加管教’,我还专门看了他长什么样呢,人乖乖地特别听话,还会喊我阿姨呢,你喊我什么?“老太婆”!回来骂你打你,下次老师还照样跟我反映!”爆豪光己咂咂舌,“就这样人家还能接受你啊?可真是大量。”


爆豪气得快跺脚了:“怎么一个二个都拿这个说事?那时候我才几岁懂这个吗?”


“别赖,就是你害人家老哭!”他妈已有几分幸灾乐祸。“真没照片?我还想看他现在什么样子呢。”


“就,瘦了,可爱,”爆豪想起绿谷鹿一般的眼睛,“脾气好,但是急了也骂人打人。”爆豪说着缩了缩,感到了过去真实的疼痛。


爆豪光己笑道:“这就是男孩子嘛!越说我越想见他了,下星期带他来看我啊!”


爆豪脸上刚刚有的盎然春意霎时全抹没了。


“……可能不行。”


“嗯?为什么?”


“因为……”


他妈妈正侧耳聆听,却见他眼睛里亮闪闪的,她儿子居然讲着讲着哽咽了。她赶紧起身过去像小时候安慰他那样抚摸起他的脊背来。


“吹了。”说着爆豪抬起手抵住下半张脸,“他不跟我了。”


就像之前说的,如果对面坐的是他妈,他挤点儿眼泪也合适。


爆豪光己没想到结局居然是这样的。本来她本能地想嘲他儿子性格臭,自个儿作,但看他竟然为了某个人示弱到这种程度。不简单,那个绿谷小朋友(在她心里只有小朋友的外貌)是怎么把他制服的?宛如报仇雪恨。


“没事了啊胜己,实在不行换一个。”


爆豪喝醉酒似的摇起头:“不行,就他。”


“那也没事,你去把他追回来。”


“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啊……”


“一点儿都不知道?”


“他在他妈家。”


爆豪光己惊喜道:“好办呀,你妈妈知道在哪儿。”


“真的!?”爆豪忽然一点儿泪也没了,抓着他妈的手,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也没注意到把他妈掐疼了。


“别摇我别摇我……”


“带我去!”爆豪把手甩开,就要给他妈跪下,“别说一周两天了,一周八天我都能来陪!”


“行行,一会儿带你去,现在你给我把饭吃完。”


爆豪甩头:“食不下咽。”


“不吃?那我忘了。”他妈妈一脸坦然。


“我吃。”爆豪说着就爬回去大口刨饭起来。


 


六 绿谷引子的晚餐




“真是这儿?”


爆豪站在某间公寓门口,很是质疑他母亲。毕竟这门口也没贴个姓氏,万一他一敲门,出来一个无辜的陌生小伙子小姑娘?


“带你来就不错了,你还怀疑你妈妈?”


“没,我信。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家在哪儿的?”


爆豪光己叉起腰,冷哼一声:“就因为你,我去过他家道歉。我说,我怎么都教育不好那个死孩子,真的很抱歉……”


“好了好了……”爆豪忙求她打住。


“你确定他们没搬家?”


“确定,我现在还能在路上碰到他妈妈呢。”说完,爆豪光己摆摆手给自己扇风:“太热了,我就不陪你了喔?你一个人行吧?”


“我怎么不行?你要回去快点回去,我自己解决。”


“德行,利用完你妈妈立刻不耐烦了。”


爆豪欲言又止,喉结滚滚的,如果不是因为切岛的谆谆教诲,他现在该火冒三丈了。送走他妈妈,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轻轻敲那个门。


他想,哪怕让我听到废久问一句“谁”呢?


但那后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爆豪开始敲得重了些,可以说孜孜不倦几次后,他开始拍门。这是伯母家的门,踹是不行的。不过依然没人能承受他黑社会讨债式的拍门风暴。


“废久?你是不是故意不给我开门?”


门纹丝不动,爆豪的手板心倒是浮起一层红。爆豪骂了一句,蜷起猛拍后的手掌搓了搓。他又朝那门后面徒劳地喊道:“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没道理,现在是周末的下午一点,家里不可能没人,起码有他妈妈在吧?


糟了。爆豪忽然想起来,他们都不在家反而更好,否则他刚刚的暴行把绿谷太太吓得不轻就麻烦了。他愤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该轻柔点敲门的。但他确实是到最后太急了,一想到绿谷可能在门后就偏不给他开门,他心里来气。


爆豪后悔他没带根小板凳来,我今天就坐你家门口堵你了,你在不在家,总得进出这道门。


他一心焦就爱诉诸烟火,掏出烟来点上,把小小的一块楼道抽得乌烟瘴气。他才抽得起劲,又想坏了,他一点儿香水都没带,抽得一身烟臭怎么办?


想到这里,爆豪恼火地掐断那根远未寿终正寝的烟往垃圾桶里一丢,强忍焦虑带来的烟瘾,掏出手机看起来。下午天气的确烤人,他又容易出汗,没多久就觉得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他遥遥地想起不知在哪里的绿谷,心想你看看,为了你我多受罪。你高兴了吧?


炽热的天边,绿谷在对他冷笑。


爆豪站了约有一两个小时,高中站方阵最累也没这样的。他看了眼地下,不愧是日本,挺干净的。他一咬牙,倚着墙壁坐了下来,大不了回家洗。


他没那么焦灼了,毕竟猎物确定一定会来,他站了那么久倒是把瞌睡站出来了。然后他才想起以往这个时候自己在家睡午觉,绿谷却精力旺盛没这个习惯。但他就非得抱着人家一起摔在床上,绿谷总是咯咯笑着又无奈地反抗,说“怎么你睡个午觉都要人陪呢?”


说是这么说,绿谷还是由他抱着在背后呼呼大睡,哪怕把口水都糊到自己衣服上。每次爆豪一醒,绿谷都回过头微笑着问:


“醒啦?”


爆豪感觉心被挖了个大洞。他打起盹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梯突然传来脚步声,但爆豪没立刻清醒过来,直到一个胖胖的中年女性牵着一只小狗,看到她家门口坐了一个陌生人,吃了一惊。


“您……您好?”


那只小狗是只博美,毛发蓬松跟绿谷出久一般,刚刚才做完美容的样子,博美冲爆豪尖声吠叫,前肢匍匐,屁股撅起来,拼命装出自己小型犬的威严。


爆豪给狗叫吵醒了,一睁眼看,这多半就是绿谷的妈了,忙爬起来扑扑身上的灰尘,对之深鞠一躬:


“伯、伯母好!”


“你是出久的朋友?”


爆豪愣了愣,点头:“……是的。”


但她终究还是认出来了,指着爆豪,脸上恍然大悟:“哎,是不是胜己呀?”


爆豪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是。”


他母亲说的对,对绿谷太太他心有亏欠。但绿谷妈妈笑逐颜开道:


“从出久小学后就没见了!”说着打量起爆豪,“真帅,还长高好多了,有一米八吗?”


“差、差一点。”


绿谷妈妈招呼她的小博美住嘴,小博美闻言停下乖巧地摇起尾巴来。她掏出钥匙开始开门:


“欸,出久要是看见你也会高兴的,毕竟好久没见了!”绿谷引子忽然想起来,她还没搞清楚人家坐在门口干嘛呢,“你就是来找出久的吧?”


爆豪腼腆地看她一眼,点头。


“出久过会儿就回来,进来坐吧。”爆豪听到这句话就放心了,哪怕蹲点多久呢,只要他回来就行。在进去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含了颗薄荷糖。


“你现在都和出久成朋友了,哎呀……”绿谷引子朴实地笑笑,“真好。听说胜己现在很能干呢。”


“没有的事。废…出久才能干,人民英雄。”


绿谷引子听到这里摇头,不太乐意:“哪里,我天天为他担惊受怕的。前几天忽然要来跟我住,过了一天手臂上就打着绷带回来了……”


爆豪瞪大眼睛:“他受伤了?严不严重?”


“重倒不是严重,但做妈妈的你也知道……”母亲心上的痛比儿子手上的口子还深。


“我懂。”爆豪点头。


“还有,胜己,”绿谷引子怯怯地看了看爆豪,“出久最近魂不守舍的,你是他的朋友,能帮我开导开导吗?”


爆豪为难而苦涩地笑笑:“好、好的。”


爆豪冷静分析,第一,原来绿谷出久也跟他一样魂不守舍;第二,要是绿谷引子知道了魂不守舍的原因就是自己,会作何感想。


“我看他状态不好,指不定又要带什么伤回来,”她想得越来越厉害了,眼睛里流露出恐惧,“万一……”“不会不会的,您别想太多了。”爆豪忙制止她过度的担忧。


“问他话都得问两遍,第一遍基本都听不到。”绿谷引子焦虑地抱起一只手臂。


“没事,我跟他讲讲就好了。”


“哎呀,我都给忘了——胜己你想喝什么?有茶、橙汁、可乐,想不想吃水果?”


爆豪心想,绿谷那些可爱的眉目都是从这个温柔的女性的脸上继承下来的,还有他们相似的语气、举止。爆豪没发现自己在她面前能笑得非常自然。


“水果就算了,橙汁,谢谢。”


绿谷和他妈妈看过最近新上映的电影后,提出自己要买杯奶茶再回去,提醒他妈妈记得去接上午才送去美容的博美。自从前天自己手臂受了伤,妈妈就不许自己出去买菜,但他想起来自己好久没吃鱼了,路过超市就顺手买了一条。


他吸着杯子里最后那点糯糯的珠子,吧唧吧唧地嚼,一口气爬到公寓最顶楼,记得他小时候最不情愿就是爬回家的楼梯。他掏出钥匙开门,像往常一样后鞋踩着前面鞋子的后跟儿这么脱鞋,半闭眼睛懒懒散散地说:


“我回来啦。”


他感觉自己刚刚在脚下看到了什么。他低头又看了一遍,心里一沉。


“妈……妈?”绿谷有点焦急地走进来,他妈妈正在流理台洗菜,转头一看,爆豪正好好坐在沙发上,但没看着他。


“哦,出久回来了!”绿谷引子放下手上的东西,抹了抹围裙,见他手上拿了东西,“不是让你不要拿这只手提东西吗?”


“不是,”绿谷指指沙发那边,“你怎么……”


妈妈你这是引狼入室啊!他在心里急坏了,突然间就又追到他妈家里来,他还没准备好啊!


绿谷引子大眼睛眨了眨:“怎么了?胜己说他来找你玩。我还不知道你们大了玩的那么好呢!”


绿谷哭笑不得,“妈……”


绿谷引子忙接过那条鱼,“吃鱼是吧,妈妈给你做!来,你把这碗梨子拿过去给胜己。”说着塞给他一碗削好的梨子块儿。


绿谷叹了口气,拿过那碗就去面对他沙发上的冤家。


爆豪是故意没去看绿谷的,再说他现在要怎么看着绿谷?似笑非笑地表示你斗不过我?除非他想让绿谷跟他彻底撕破脸皮。可怜巴巴的像小狗一样?他又学不来。这些难办的东西想来想去,子供向动画都变得好看多了。


他面前的茶几上突然给人“咚”一声放了一碗梨,他顺着那只手看上去,确实有地方缠了一小圈绷带。


他们眼光狭路相逢,但都没开口说话,光用看的都能交流了。


-你真厉害,都摸到我妈家来了。


-可不。


爆豪抬了抬下巴:“受伤了?”


绿谷收回那只手,避开爆豪的目光:“嗯。”


“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小心被小混混划了。”


忽然流理台那边传来绿谷引子带着笑意的声音:“胜己,晚饭就在这儿吃吧?”


爆豪求之不得,绿谷捂起脸。


“好,麻烦伯母了。”


他转头就看到绿谷皱眉撇嘴的样子。爆豪也学他瘪瘪嘴,知道他可以不要脸皮,而绿谷拿他没办法。爆豪看到绿谷自然下垂的手,把它拉过来,但受到了点阻力,它的主人不肯跟着过来。他只是想摸摸那个受伤的地方,或许就是因为想起自己,绿谷才会分心。


“你没跟我妈妈说那些吧?”绿谷担心爆豪气不过把他们的关系都抖给他妈,把他妈急得不行。


“没,我像那种缺德的人?”爆豪对这种揣测很不满。绿谷这才放下心来。


爆豪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绿谷摇头,他不要坐在爆豪旁边。爆豪失落地垂下眉毛,是,绿谷看了是心软,但他必须要治治这家伙,到他觉得可以了为止。


“妈,我来帮你。”绿谷一抽手走了。


绿谷引子一开始还赶他:“你帮什么呀?把胜己晾在一边多不好的。”


绿谷强行拿过一个土豆去皮:“他就爱一个人处,就一会儿,没事的。”


爆豪在那边嘟囔道:我爱个屁啊。他都追到绿谷家里了,绿谷还想躲着他,这让他又气又难过。


绿谷引子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爆豪又对她笑了笑,表示对我这人就这样。他给母亲发过信息后,吃起了梨子。不一会儿手机“叮叮”一声,他妈回复了。


「看见没,有我协助效率就是高!凯旋归来😆」


他翻了个白眼,回复:「……」


还用你废话吗,从小到大就没输过几次。


他们坐下时,绿谷和爆豪还在较劲。绿谷只想和他妈妈面对面,就留下爆豪孤零零坐在一边。绿谷引子见了,纳闷地说:“出久,你坐胜己对面呀,这像什么样子。”


绿谷只得不是滋味地挪了屁股。


绿谷想问他不在的几天爆豪是去哪门子戏精学院进修了,跟他妈妈有说有笑的,搞得他在旁边还像个外人。有时候提到自己出过的糗,他还得跟着陪笑脸——那些事很多都是他下班后抱着爆豪嘻嘻哈哈地说出来的。他很想偷偷告诉他妈妈,这个人才不是这么健谈、平易近人的!


爆豪觉察到绿谷正用奇怪的眼光审视他,转过来盯着他问:


“哪个菜是你做的?”


“啊?”他低头看了看,害羞地说,“炸、炸土豆丝和红烧茄子……”


“比以前烧得好多了。”


绿谷引子笑着眨眨眼睛却没懂,爆豪解释道:“他来我家做过饭,那时几乎什么也不会。”


绿谷脸红了。


爆豪避重就轻,其实这句话应该是“他刚来我家同居的时候,几乎什么也不会”。记得绿谷刚来的时候正好该吃晚饭了,绿谷提议他们去外面吃,爆豪才猜到他那么爱到处吃的理由之一非常客观:我不会做饭。


绿谷的身体非常好,铁一般的肠胃,反倒是爆豪因为太爱在外边吃辣的而犯过胃病,疼出心理阴影,才开始变成了会在家里做饭的男人。


爆豪说:老是在外面吃也不行啊,我胃不好的。


“那你还约我那么多次?”


那还不是为了你喜欢。


“小胜……”


总有学的那天。你切菜我来做吧。


绿谷接过菜刀,怕的要命,老觉得自己要切到手指。爆豪在后面看着,没懂他为什么在那里发抖,上前一看:“你就切成这样?乱砍都比这整齐。”


绿谷委屈道:“我、我没怎么做过饭呀……”


爆豪嘴上不饶人,往旁边无奈地出了口气,从背后贴住他,手把手地教他怎么切菜。爆豪在他眼前蜷起左手手指:“看到了?不要直着手指,迟早要切到指头。”


绿谷没搭话。爆豪“嗯”了一声,歪过头看他的脸:“聋了?”


绿谷脸熟透了,他摇头,“那啥,小胜,你贴太近了……”


爆豪好笑地说:“你满脑子就在想这个?”说完朝他左脸颊上亲了一口。


绿谷这时想起来了那时爆豪右手心的温度,再次真实地包围住他的手。那是他刚刚搬进来时最早感受到的温暖。


之后爆豪就懒了,因为绿谷抢着想做菜,他意识到如果自己做出好吃的,听到爆豪“嗯”一声就能满足他。绿谷的手上频频打补丁,因为他还是会切到自己,被油溅上。他的手,说伤痕累累也不为过,一摊开就是奉献的历史。


绿谷想,要是日后吃起自己的菜,心满意足的笑起来,也没法忘掉当初是被谁教会、因为谁而磨练出来的。


“出久?”他妈妈摇了摇他。绿谷回过神来,闷闷地回敬:“谢谢夸奖。”


绿谷引子觉得儿子这么阴沉生分,自己也不好受:“出久最近心情不好,也不肯跟妈妈说……”


绿谷抬头见爆豪哀哀地看着他,在心疼他。


“我真没事,妈妈。”


爆豪张了张嘴,也说不出别的话,动筷子给他夹菜。绿谷包着饭拒绝道:“好了好了,我都吃了你还吃什么?”


爆豪摇摇头:“我吃了挺多了。”


吃完饭后绿谷意识到二人共处不可避免,便自告奋勇要洗碗,还要把洗碗后洗衣服的事情全包了。没想到他妈妈老早和爆豪串通好了,对儿子的体贴并不待见:


“这点碗有什么好洗的?吃完饭该出去散步嘛。”


“我、我不去。”


绿谷引子捉着他的手把他往外拖,而爆豪早把门开好等他了。


“去吧去吧,消化消化,啊?”


“妈!”


绿谷刚被推出门外,他妈就一把把门合上了,扇了他一脸的风。


他气呼呼地回头看爆豪,爆豪正做着一个很拙劣的格挡姿势,可能是从家用主机游戏上学的。他一下被那个浑身紧绷的大块头逗笑了:


“你干嘛呢?”


“这不怕被你打吗?”


见绿谷没有打他的意思,爆豪放下那两只手臂。可绿谷见了,喊一声“你说对了!”,往他肚子来了一拳。爆豪“嗷呜”一声,弯下腰,两颊鼓起来憋疼。爆豪心想他要是高中时候,绿谷这个体格的他能打三个,实事求是。


绿谷愤愤地说:“你跟我妈谈的那么好,你到底要干嘛?”


爆豪恼了:“我干嘛,我都跑到这来了我还要干嘛?”


绿谷鼻子出了口气,抱起手。他当然懂,就觉得欺负爆豪还没够。


“我这几天一个好觉都没睡,眼睛下面全是黑的,你看。”


绿谷随便瞅了一眼:“天黑,看不见。”爆豪一下给呛住了,绿谷也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睡好了?”


一个人嫌自己没抱枕了,抱枕又嫌自己没人抱了。


爆豪掏出烟,“啪”一声点燃。他解释道:“让我过把瘾。跟你妈妈讲话紧张死我了。”


“嗯。”


绿谷并不是真的为他讨好母亲而生气,事实上,爆豪做得很不错,甚至超乎自己的期望。


“我说啊,”爆豪拿开烟,“我们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谁都不好受。”


“你也不想想是谁搞的。”绿谷的声音很疲惫。


爆豪点头:“是我,我听你批评。”


绿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爆豪居然也会承认自己有不对的地方。


“谁老想着要骂你了?”


爆豪说他洗耳恭听。


绿谷转过头,往楼下走。


“去哪儿?”


“散步啊,你跟妈不是非要我散步?”


“冷不冷?”


绿谷知道他是看到自己短袖短裤才问的。


“不冷。走吧,我想喝奶茶了。”


                                                                                     TBC.


 估计下章就完结,再不济就下下章。


 可以确定的是有心的交流哲学思考。完结时有一点*文学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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