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tor的阿克塞尔三周跳

补档-少爷 1+2

明斯克:

文前:无能力AU,20世纪初日本的大户人家少爷卡酱×下人的儿子久久,所以人物大多数时候还穿和服(卡酱一般是袴)。bug就请别找了废柴文手已经很艰难了。




有文学肉。


 @我的号呢?? 这不是幻觉我又找回来了。


早上因为有敏感因素被迅速和谐了。







 立春一过,家宅后边倚靠的那座小山上便开满了说不上名字的白花,雪一般落了遍野,一夜之间。


 如今花是照旧不倦地开,而坐在其中的孩子们早就散落了。才五六岁时,其中一个穿着好一些的坐在那里谈天说地,一个劲儿地在另一个还在蒙昧时期的孩子面前,显摆自己那点本来就幼稚的知识。那个孩子不可能受到和他一样的教育。于是他就认真地,头一点一点地听着这个小少爷说的话,仿佛也是被风吹动的花。他的眼睛总是干净,在听他说话时,更是闪着向往和憧憬的光芒。或许他真的把小少爷说的那些都当做宇宙法则了。


“废久,你以后想去哪里?”


他含笑摇摇头,“不知道哪,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有最好的妈妈,夫人大人,还有小胜。”


小少爷猜都猜得到他那么回答。因为他心里根本日本地图都还不可能有。他嗤笑道:“留在这里,就这么傻吗?”孩子委屈地垂下眼睛,“我以后要去外面。”


“外面?”他眨眨眼睛,要去外面,哪个外面?


“外国啦。要坐船,跨越海洋呢。”


他得到了一个很宽泛的概念,远的不得了的地方就是“外国”。他看到小少爷遥遥望着远方,那儿最远也只有如火如荼的晚霞,小少爷很少对什么东西产生如此强烈的向往,尽管他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本该对一切充满新鲜劲儿。他一笑,跟着没来头地开心起来,他自己也意识不到自己是要讨人家欢心,他用跪的靠近对方:“那我也去外国好了!”


“啊?你要怎么去?”


“跟……跟着你。”他眼巴巴地看着,“小胜要是走的话,会带上我吗?”


小少爷故意坏笑着说:“不带!把你丢在这儿!”


说完自己跳起来往家里跑。另一个孩子慌忙站起来,他一副已经被抛弃了似的样子,眼睛里满是焦急和失落,宛如一只被主人刻意拉开距离的幼犬,张着歪歪斜斜的步子拼命要追上去,一面细声细气地喊对方的爱称。他摔倒了,和服上沾了草和泥沙,可他知道妈妈不会骂自己,最着急的还是眼前小少爷跑远了,还说不要他。


其实,小少爷当初也是看到他一副着迷模样,自己也着了迷,说个不停起来,其实都是些没用的差错百出的知识罢了。


他们那时就这样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想着法儿讨对方喜爱。


到后来,他就不敢再叫“小胜”了,那个软软的有嚼劲的称呼变成了一声又一声不绝的“少爷”。


爆豪望着那些花,那种向淡黄色奔去的白色,使他想起一段白白的后颈。因为绿谷总是对他不停行礼,每个礼都竭尽全力一般,在他低头时,后颈总是映入爆豪的眼睛。


爆豪转过身,走廊的地板有点湿,平常不会这样,应该是换了下人。正巧他看到女下人跪在地上正抹地,他走过去问:“绿谷呢?”这里一般都是绿谷在,用白绳子把和服袖子绑起来,露出怎么晒都不会黑的手臂,在那里刮地皮般用力地擦。他跪在地上穿梭过的地总是亮而安全。不过他老是用一种很难看的姿势对着爆豪,他本意当然不是这样,跪下去撅着屁股才好使力。


爆豪见他那样总不是滋味,心里有点儿毛毛躁躁的东西,就口干舌燥地喊:“喂。”


他闻声就拿着抹布爬起来面向他,头猛地向下扎:“少爷。”


他们家不算热闹,走廊一般空闲。爆豪一听一看他这样,本来就表情就不妙,现在心里更不舒坦,是不是得揍他他才不那么生分?


“我说,你在干嘛啊?”


绿谷抬起头,指指自己:“我…我在擦地板。”


爆豪风风火火地走过去对着他,“都说了百十次,两个人的时候就没必要这样了,你是不愿意听我的话吗?”


绿谷好像光顾着听最后那句话了,赶紧给自己清白:“不敢,少爷。”


绿谷总是有自己那一套固执,他看上去已经服你了,下次你来照样对你隆重的不得了。有时爆豪给他脑袋来一记,不算重,他就一只手捂着脑袋,低头不好意思地跟你笑。


今天爆豪练过剑道后回来,并没看到他。正张望,女下人站起来行礼,说:“那孩子好像挨打了。”


“挨打?怎么了?”爆豪喉咙紧了紧。


“和吉本家的打了一架。少爷?”她看到爆豪“咚咚”地跑过去,还把她结结实实地撞到了。


绿谷是家里男下人里最年轻的,原本就常常受欺负。绿谷有一个妈妈,据说也是从小在这房子里长大的,会烧一手好菜,是温和又坚毅的模范母亲,可前段时间不幸染病死掉了。绿谷在他们眼里彻底是个没依没靠的少年,可以任人差使了。他平常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顶多气愤地说一句“真过分”而已,怎么会和人打起来?


爆豪在一层绕了一圈,连个绿谷影儿都没见到,他又跑上楼去找,或许绿谷在他自己住的那个小阁楼里。他妈妈也是在那里没气的。果不其然,绿谷正打开拉门出来。


“喂!”爆豪又用只有两个人时打招呼的方式了。他大步走过去,那人远远地,一如往常地极度尊敬他,只是“少爷”的声音弱了很多。


爆豪走近了,“起来,我看。”


他直起身,但是脑袋还是垂着,一只手遮住爆豪可能看到他的那面。他的头发看起来总是有点乱糟糟的,倒不是没打理,只是头发自己改不了它的蓬松和柔软。


爆豪烦躁地哼了声,抓住那只手要拿开,难道绿谷以为这样遮着就看不到他手臂上的红印子吗?


“头疼而已。”绿谷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那只手比谁都犟,不肯动。但是他肯定拗不过爆豪,后者把他手挪开,另一只手去捧他的脸,他见状忙抓住了那只手,但已经晚了,那张受欺负的脸还是完全暴露给对方看了。


绿谷嘴角有血块,右脸颊也有一两个淤青块,鼻梁上也是。脸是被蹂躏过,但眼睛里的神气还是杀不掉。绿谷很倔强执拗地望着爆豪,已经在默默地说“我没事”。


“用过药了?”爆豪把他的手丢回他身边。


绿谷没回答。他又找不到这些东西,以往都是自然治愈,只不过这次伤口多些重些罢了。爆豪见状,“啧”了一声,待会儿他得去拿点东西给他搽。


“怎么会跟人打起来?”爆豪纳闷的是这一点,毕竟绿谷亲口跟他说过,“让他们骂两句,自己也不会掉块肉”。


“他说……”


这个水灵的男孩子和少爷的秘密被人发现了端倪。本来他们那群粗鄙的家伙在院子附近的农田里干活,绿谷只是经过,听到他们说着说着发出淫邪的笑声,便知又在谈女人之类的东西了。这些人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娱乐,女人是最可以解闷的话题之一,从妓女到老婆。他们看到了绿谷,就问“你以后想娶什么样的女人?”


绿谷愣住了,他好像没想过这样的问题。虽然他。“我想想……”他说,然后认真琢磨起来,他琢磨的问题是“什么样的女人相对比较喜欢”,而不是自己想娶什么,可以说想的就自动偏题了。他还没开口,一个年纪比他大一点的工人就带着笑说:“绿谷要什么老婆,他自己就是……”


所幸其他人还没听懂,都还在内心思忖这怪话的含义。忽然间绿谷把手上的扫帚狠狠地往旁一扔,冲过去抱住对方的腰往泥土上摔。他们一下就不想了,开始起哄说“打起来了”,笑看两人不明不白地殴打对方。


“小子,打死他呀!”又不是他们犯事,他们自然在那儿给绿谷煽风点火,越退越开,给他们制造战场。绿谷其实根本无暇去听他们助威,他只是为刚刚那句话怒火中烧,其实愤怒背后压着的更是心虚,吉本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他和少爷密不透风的时候被撞见过么?他的敌手也不示弱,一边一拳又一拳往他身上打,一面继续骂他,说他最继承了他母亲的屁股。自此以后打斗升级,围观的汉子们才慌了,说这小子疯了。


他们都搞错了,不是因为他们在那瞎起哄绿谷才打得那么上头。他只是为了自己,为了他无辜受累的妈妈,还有在那厢还一无所知的爆豪。


后来是资历最老的那个人看不下去了,又拉不开两人,往绿谷胸口踹了一脚才分开他们。绿谷感觉不到胸口疼痛,倒在地上还朝对面笑,他肯定赢了,那人脸上全是血。而他脸上一点也没流,至少他没感觉到。


爆豪听到这里,开始扒他胸口。绿谷吓得拽住那两只手:“您干什么呢?”说着还像小动物一样左右张望了一下。


爆豪没说话,甩开那两只只有威慑作用的爪子继续翻,果然绿谷胸口有个青印子。绿谷脸红地低头看了一眼,“啊”,好像自己都给吓着了。


“你回去坐着,我给你拿东西来。”他转身要走,被绿谷几步拦住去路,“别,我去拿!”爆豪火了,刚刚听了那一堆絮叨,他早就心里一把大火烧的得劲,现在只期望他的小废物乖乖回去坐着休息。他的确是比绿谷金贵,但难道他自己路也走不得了?笑绿谷的人不像话,绿谷自己也开始不像话了。


“你回去,听见没?”爆豪青筋暴起,食指像榔头似的往绿谷的阁楼方向用力点了点。这就是爆豪的暴力。绿谷被威胁到了,放下拦住对方的手,不情不愿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又回头看好几次,嘴巴里念念有词的,爆豪猜多半也是“多不像话啊”这样的东西。


爆豪在自己卧室里找到了治跌打损伤的药。他从小就皮,爱打架,好胜心强,经常跑出去疯一整天,回来被关在家里一身药味儿好几天。家里为了他没少赔钱道歉。不过最可怜的当属绿谷,他从来没想过要打架,总是在劝所有孩子消气,结果还是被当做爆豪的手下连带打一顿。等他回来还要被严厉的管家骂一顿,骂他为什么不拦着少爷,他就一双眼睛里泪花来回转,他根本拦不住爆豪。每当绿谷拦住他,他就嫌绿谷碍事,把他推倒在旁边,该打架的还是打架。


要是爆豪输了,绿谷还得兼任爆豪的出气筒,承受他未尽的怒火,比如被骂“你怎么那么没用呢”,如果绿谷是强力手下,他们还会输么?有时在气头上还会被推推打打,他都忍着。等爆豪冷静下来了,他就捉着手,怯生生地问,“小胜疼吗?”


“不然还会痒吗?”爆豪又气又好笑地回头看他。说完,爆豪把地上一颗无辜的石子踢出去,力气大得木屐都要飞走。


“可恶——”那颗石子化作白昼流星划着弧线飞出去。“下次不准输了!”


爆豪抱着东西拉开阁楼的门,绿谷正坐得团团圆圆地对准门等他。宛如一只训练有素的小狗。看到爆豪进来,他爬起来上前要帮他拿:“我自己抹就好。”爆豪一个侧身,他扑了空。爆豪今天就跟他杠上了,偏要亲自来。毕竟他的小废物把出言不逊的长辈打得满地找牙,比过去能耐多了。


爆豪也在暗地里思考,无风不起浪,吉本那家伙或许知道了点端倪,即便是端倪,他也要切掉,是为了绿谷也是为了自己。他总不可能拖着竹刀到田野里再打那人一顿,那不就证明了绿谷打人是因为心虚,而他爆豪作为少爷的确和绿谷有首尾?


爆豪把他按下来,绿谷不知所措地看他要干什么。爆豪往右手上倒了些凉凉的药水,左手招了招,“过来点。”绿谷闻言乖乖把脸凑近了,爆豪左手轻轻抚上淤青,大概碰痛了,绿谷“嘶”了起来,往后微微一缩,爆豪用眼睛传达了歉意。这个药好像不能往口子上抹,爆豪避开了绿谷破掉的那个嘴角。


绿谷主动地把袖子挽上来,爆豪一直觉得他皮肤摸上去像草莓大福的皮面,白、糯、软。爆豪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


在爆豪一言不发地给他上药过程中,绿谷一直不自在,你拉他,他总要往回扯一点。


爆豪惦记他胸口的那个脚印,等把绿谷那两条腿也处理过了,他朝绿谷抬了抬下巴:“脱了。”


看他还有点害羞,爆豪真是看不下去,无奈地抱起手:“你腼腆给谁看呢?我都看过多少次了,快点。”


绿谷抬头闷闷地辩解道:“主要是……小时候都是我来照顾您。”说完他笑了笑。


爆豪敲了他一下。


他改口:“喔……小胜。”


爆豪看着那片青色,往别处叹了口气。他的手也不是没摸过这儿,不过一般都是摸那俩粉色的软肉,不怎么去碰骨头棱棱的心窝。绿谷感到那只温热的手,有一层凉凉的药水做皮,轻轻地打转揉。他小时候就没有手劲,因此爆豪乐意让他来抹,哪个女佣都不要。


爆豪起身绕到他后面,安抚了背上的伤口。他站起来看看前面,看看后面,问:“其他地方还有吗?”


“没了。”绿谷摇摇头,把褪到腰边的和服拉扯起来。爆豪盖上药水的盖子,上面写的还是洋文。他抬头看绿谷静静地整理衣服,低下的脑袋垂下几缕碎发,等他抬起头,嘴角那一小团红色还是打他的眼,仿佛自己也感到开口时撕扯到它的痛。爆豪捧起绿谷的脸,这就是种冲动,由着冲动啄了他一口,绿谷手还在衣服上,被惊得一动不动。如果说他真的温柔到底,那不是的,他看到绿谷这幅样子,总有点想再欺负一下的欲望,比如他可以用舌尖舔舔那扎眼的口子,让绿谷吃疼地皱起眉头,抬起埋怨的眼睛看他。


这个阁楼就像是绿谷的安全屋。其实这里很窄小,不可能有什么大动作,睡觉时要背着窗格才行。窗纸也根本滤不完月光和阳光。在这里发生了很多,绿谷的母亲在这里躺了好多天,爆豪也来看过,但他的到来无非是折腾她,她和儿子一般那么迅捷地爬起来行礼,想必又让她难受不少。后来她没了,绿谷没办法给她办很体面的葬礼,爆豪只记得那几天他到哪里去都低着个头,不肯开口和人说话。爆豪和他独处,他抓住爆豪的袖子,啪嗒啪嗒地默默流下眼泪来。他母亲就葬在后山,爆豪还陪他去放花。


从此绿谷就没有任何亲人了。爆豪不故意去看他的脸,他以为绿谷此刻很有自尊心,直接拥抱就好。绿谷把他右边肩膀都打湿了一大片,爆豪笨拙地摸了摸他蓬松的脑袋。




他们还在这儿勾销了彼此的童贞。






文学车











要是你在爆豪家宅邸里走上一圈,你就会对那个有奇异存在感的男孩子感兴趣起来。




至少在爆豪胜己自己眼里绿谷很是出众。在他眼睛里有时和兔子一般活泼好动,有时又安静地谁也不打扰,那时也很少有人舍得去打破那个孩子的宁静,这是股魔力。他看起来纯真,但并不知道他是否表里如一。他都知道,但那些东西无法改变他。




在他看来,一千一万个灰头土脸、污言秽语、低三下四的底层人中,有一个干净得如同玉石的人,令人惋惜那玉只是被人失手掉进泥泞,在有他人捡拾以前竟要长久地泡在里头过下去。




而他决定把这块璞玉带回家里去,挂在脖子上,哪儿都好,如影随形。




绿谷奇异的存在感也被外人察觉过。




上次爆豪几个狐朋狗友来他家玩。他们老远就看到一个个头比爆豪稍微小一点的男孩子朝他们招手。绿谷有这种莫名的感应,在适时从小睡中苏醒,一抹双眼见少爷在路上不愉快地走着,一张才被困顿泡过的脸忽地给人上了高光,整个线条明快起来。傻乎乎地招手,好像生怕爆豪会不认识回家的路。




然后他会跑上来帮拿爆豪那没甚分量的包,一边追一边问询对方今日见闻。大多数时候爆豪不耐烦地表示“凑合”、“还行吧”,那是在说“今天很好,谢谢关心”,他便心满意足地闭上嘴。




今天爆豪让他挨近点,在他耳边说:回去沏点茶准备点心。绿谷点点头,走前不明就里地对那几个朋友鞠了一躬,回身先往家里去了。




三个朋友一直用好奇地跟他行注目礼。




“那谁啊?”那三个人里最好的也只是没落贵族,血缘挺贵,不过家里也就一两个忠心耿耿的老家仆罢了。




“亲戚的孩子。”




虽然绿谷不晓得爆豪在遥遥维护他自己都不看重的脸面。




给那些孩子指了会客厅后的爆豪自己上楼换衣服去了,他每天都被衣服领子磨得冒火,还老嫌裤子勒。




绿谷正好在会客室里等他们,那群男孩子一坐下来话匣子就打开了,拉着绿谷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有个男孩子说话带口音,他也不知道那是日本哪个方位的方言,在绿谷耳朵里就是摩斯电码一般断续,他可没想到自己还有陪这些客人闲扯的任务。




因为听不大懂,绿谷只有似懂非懂地点头,对面的说一句,他顿一下脑袋,满脸的专注,话痨同学因此满意得很。但是遇到他们问问题,绿谷就难办了,只能支支吾吾地看着他们,笑脸上写满了歉意。




男孩子们试图问出他是哪里人,他是爆豪的什么亲戚,以及他是不是也觉得爆豪讨人嫌。




绿谷只听清楚了最后一句,忙一个劲摇头。




“虽、虽然少爷也许脾气不好……但他心很细的!”他看起来完全乱掉阵脚,之前安安静静坐着的绿谷完全被打破了。




那两个男生听他一口一个“少爷”,还手忙脚乱地说些不成句的话,都被逗笑了。




结果冷不丁换好和服的爆豪拉开门,一边走过来一边瞪他们,连带瞪了绿谷几眼。那几个男孩子一下就规矩了,绿谷暗暗想也都是少爷收编的跟班吧。




爆豪摆摆手,让绿谷出去。不多讲话,绿谷抱起盘子就往外走,拉上门前偷偷看了一眼爆豪,正巧看到爆豪也在偷偷看他。个人的偷窃立刻变成两人的默契。




但是绿谷被人看见,也仅仅是进了别人的眼睛一次而已。只有爆豪会为那种出众着迷,即使他自己也不承认。喜欢绿谷当然有少年无处发泄的情欲在,可他没有无情地止步于此。




他可以在绿谷褪掉衣服任他宰割时控制住自己,让疼爱盖过性欲,这让他明白对绿谷,那肯定不只是使用而已。




绿谷把工人打伤,他家因此赔了一些钱。夫人并没说什么,碍在爆豪的份上。但那个年老又严苛的管家就未必管得上小少爷的心思了。从前就是他把淘气的爆豪俩人连着一起骂,重心尤其放在绿谷身上。因此每次他们结束训斥,爆豪泪水仍在眼睛里打转,出来又给沉回去,而绿谷早拿手臂“哇”地抹开了。




不过一天,当时绿谷正坐着和厨房的另一个中年妇女吃饭,这个妇女从前和妈妈关系不错,待他也公允。那管家忽然走进来,他早就上年纪了,居然还站的直,看得出体格曾经恢宏。据说他祖上是华族。他让绿谷站起来,绿谷知道是要受训,点点头一声不吭地放好碗筷,站起来。他会挨点耳刮子,不过也不算什么。




那妇女也不干涉,只是低头吃饭。绿谷低下头,听训的态度是端正的。老管事儿的正要开口,见门口岌岌可危地新倚了一个人,他眉头一皱:“您怎么来了,少爷。”




绿谷抬头讷讷地望向爆豪,后者根本没看他。他斜倚在门边,对管家轻轻地耸了个肩膀:“消食。”




管家恼火地回头看了一眼绿谷,绿谷无辜地摇头,那不是他请来的,是神仙自己来的。




“少爷,打了人,犯错就得受罚。”意思是你在这儿监督,骂的打的也不会轻一点。




“那也不问问他为什么打人?”爆豪知道也就是为了那点小钱。




“忍忍也什么事都没有。”他想,话能有多锋利,还吞不下来吗?




“得了,你把他这月的钱都扣光算了。”爆豪看对方不满意的样子,“下个月的也扣了,下下个月……”




就算连两个月的钱也补不完。不过管家实在没必要和爆豪继续拗,爆豪看起来一副他今天就要伸张正义替天行道似的。




但绿谷听了不乐意了,怎么少爷擅作主张,自己好几个月的零用也没了,那还不如挨顿骂,被打打呢。爆豪嫌他短视,一眼把他瞪宁静了。




管家点点头,又看了眼绿谷,一只食指不解恨地往他额头上推了一把。绿谷往后踉跄一步,弯腰鞠躬感谢放过了他。




事实证明绿谷的确是没看准事件的重心。事情过后,爆豪很快塞给他甚至比过去规定还多的钱。那也是他从自己的钱里抠下来的。他唯一学不坏的就是乱花钱,他死都找不到在外面挥霍的地方,因为他不喝酒,而且家里就有想抱就能抱的绿谷。




绿谷抓着那些大洋呆住了,说什么也不肯要,非塞回去,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爆豪装作比他更生气的样子,论生气比赛,那绿谷肯定稳输。小时候爆豪就是生气项目种子选手,发脾气如同点燃炮筒,能蹦三尺高,还带踢带踹的。




绿谷委屈不已。而爆豪不晓得哪里来的鬼点子,凑到他耳根子说,既然你收不下,那我们上楼收吧。




绿谷登时严肃,眉头认真而坚决地锁起来:“您这是把我当娼妓吗?”说着就手一垂,气呼呼地把钱收下了。




后来等过了几个星期,当初出言不逊的有威胁的吉本就被撵了。因为爆豪说自己那块父亲从海外带回来的腕表丢了,整个家翻遍了都没找到。后来是从他因为炎热而脱下的衣服里发现的,可怜的人连这家少爷有块外国表的概念都没。




爆豪因此把绿谷抱着打转,结果因为绿谷重,半圈就得放人。即便如此,绿谷还是攀着爆豪的脖子咯咯笑。他开怀时往往笑得上半身轻轻抖。




自从俩人阁楼上滚了一通,那几天绿谷走路的样子都变了,好像突然迈不开步子,爆豪每次看到都要笑,然后绿谷放下手里的活不满地瞪他,绿谷忽然有了胆子同他对抗。在这个问题上,爆豪分明是最不该笑的人。但是绿谷瞪归瞪,一点也没往心里去。




即便恢复的那几天过去,绿谷依然和过去不同。好像那天留在绿谷体内的那些汁水真的渗到了身体啊血管里,微微改变了他。也毕竟是他的母亲,绿谷妈妈看在眼里,某天晚上欲说不说的,只是抓着绿谷的手,在手心里揉、捏。




“出久啊……”




她当然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看到自己孩子脸红了,脑袋轻轻一别不敢看她,就是那种默认,让她以为自己原先的设想此刻落实——绿谷出久受了乖戾少爷最严重的那种欺负,便渐渐红了眼睛。




绿谷吓坏了,赶紧解释:“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什么呢?妈妈难受地望他。绿谷扳正自己还红着的脸,紧了紧那只手,像要给她打气。




“妈妈,我,不会受伤的。”绿谷怀疑自己因为慌乱和羞愧有点语无伦次了,但他就是想表达,自己不是被强迫威胁,也没有母亲可能想到的什么始乱终弃一类的情节。她毕竟看的比较多了,这个比较正派的家庭里没有这回事,可其他大宅子里就会有。




她漏看了很多次不好的兆头。没能看到爆豪老是紧紧跟着她孩子的眼神,也没看到他微微扬起头,喉结因为吞咽而滚动的样子。




绿谷笨拙地安慰母亲时自己也底气不足。他真的不会受伤吗?寻欢作乐时就只想着当下,平静下来后又往往眺望将来。就算他和少爷疯个四年五年,然后呢?




当时绿谷也只是短短忧郁一阵而已,他想到那里,就死也不往下面想了。暂时没有东西会促使他发狠地想个透彻,他还很年轻。




此后爆豪在路过绿谷引子时总怀疑自己眼神出岔子,那个以往十分温和的女性看他的目光不太一样,现在她用尊重、畏惧、不满等等好几股情绪拧成一条视线。




就因为这样,他只能带着歉意对她点点头,匆匆走掉。他连母亲都不够尊重,却好像对一个女下人格外亏欠。






TBC.




(我真的很喜欢久妈!!原作里久久缺乏父爱,她大概就是久久除了欧尔迈特以外的太阳。因此我也经常在文里写她。)


其实久没地位的话应该叫他“阿出”或者“阿久”就差不多了……emmm别太较真


以及这篇文当初莫名其妙扑街,不懂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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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求退人间山君不离 转载了此文字
  2. Victor的阿克塞尔三周跳山君不离 转载了此文字
  3. 你喜欢吃菜吗山君不离 转载了此文字